邙山天师观门前,有一棵虬枝盘曲的古松。
日头已过中天,日光自叶隙间漏下,照在温洵毫无波澜的脸上。
对于徐寄春那句莫名其妙的话,他置若罔闻,只对着清虚道长拱手行礼:“师叔祖,师父不在观中,请您改日再来。”
“放屁!今日观中满是他的铜臭气。”清虚道长唾沫星子乱飞。一口气骂完,他又放缓语气,温声道,“小道友,你把他叫出来,就说我来清理门户,不找他的麻烦。”
“师叔祖,天师观为皇家禁地。您若率众擅闯,便是犯上不敬。”温洵照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冷淡样,声调平得像一潭死水。
“犯上不敬”四字一出,清虚道长失了底气,支支吾吾看向徐寄春。
徐寄春适时站出来:“大周律中,虽言‘皇家禁地,不得擅闯’。然玄门自有清规,恩师掌教,奉师祖亲书法牒,入观整肃门庭、涤荡污秽,此乃道门家法。温师侄,请问我们入观有何不妥?”
昨日他已细细问过,邙山天师观虽宏阔,但不距山天师观才是正一道支派天师派祖庭所在。
而清虚道长,是名副其实的掌教,手握整肃门庭之权。
温洵眉峰微蹙,缓缓侧身,恰好让出一条能容两人并行的通路。
进观前,清虚道长整肃衣冠,在观门前拜了又拜:“诸位,且随贫道入内,捉拿欺师灭祖,作恶多端的叛徒吴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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