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着也够了,少了这一项,却省了牛米呢。”张春山道,“大姐儿是咱家长孙女,她的嫁妆厚实些,下边的孙女们也好说人家。”

        余氏欲言又止,大郎和金哥的亲事也该操心起来了,这是大事,毕竟男孙们才是家里的根本,谁知道明年这水田还让不让他们种,稻米还给不给他们自己卖?

        并且眼前还有一桩大事,老奶奶的身后事也要花钱。老奶奶都八十一高寿了,眼下这情形,谁知道还能不能熬过这个年节?可这话余氏自然不能说,她身为儿媳,当着丈夫哪敢妄言婆母的病体。

        自然,孙女们说人家也是大事,一份像样的嫁妆也能让大姐儿在婆家的日子好过些。余氏便没再说话。

        张春山见余氏面有忧色,哪能不知道她想什么,劝道:“你也莫愁,谁家日子还不是一天天这样过下去,你看孙子们如今也大了,都能扛大活了。”

        一转头又笑道,“卖了钱你还不乐,这几日打完荞麦,便打发大郎去接他两个姑姑家来一趟,到时候割点肉,叫孩子们都好好解个馋。”

        余氏忙答应着,一边欣喜女儿们可以家来小住几日了,一边摇头叹笑,猴腚存不住虮子,卖稻的钱才刚到手,这就已经盘算着花完了。

        张春山刚这么盘算,还没等他把女儿接来,隔天宋氏的娘家哥哥便上门来了,带了馓子、糕饼、蜜饯、红枣等四色礼物来给老奶奶探病,这是其一,再一个便是要接妹子回娘家。

        农家不比城里三节四时,出嫁女回娘家一般就选两个时候,一是农忙过后,另一个便是年初二回门。像眼下这秋收刚过,农闲不忙,天气也不至于冰天雪地,正好方便接女儿回娘家来小住几日,松泛松泛。

        宋氏四个哥哥,来的是她的二哥宋怀榆,人称宋二,黑大汉一个,又高又壮。这黑大汉来到先去跟张春山夫妇见了礼,探望过老奶奶出来,便一把拎起二郎掂了掂分量,弄得自觉长大的二郎有点不好意思,宋二笑哈哈又拎起七月掂掂,便把目光转向顶小的那个新成员。

        “这就是我那小外甥女?”宋二抱起平安拍了拍,掂了掂,笑道,“这孩子好,实心的,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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