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都这样吗,”张有福道,“老三家三间厢房挤了六口人呢,而今七口了。”

        “那能一样吗!”吴氏反驳,“他若是大的过继给大房,自家剩一个儿子,好歹还能有地方给他成婚。”

        女儿又不用给她预备婚房。

        吴氏越说越牢骚,抱怨道,“不是我说,爹娘本来就够偏心了,老话说‘小儿子、大孙子,老爷爷的命根子’,不算老四,他一家都占全了。大家大口过日子,原本就数他家孩子多,这不是叫旁人给他出力拉磨吗。”

        老四张友良原本是张春山的幼子,过继给了二叔张春岭,这么一来,张有喜就成了这家小儿子。而大郎又是铁板钉钉的大孙子。

        “行了行了!”张有福呵斥道,“一家子骨肉的亲兄弟,你这叫什么话,那大哥跟前只有一个小鼠,他给谁拉磨?”

        吴氏被他一吼,索性抽抽搭搭地抹起了眼泪。

        张有福知道她那心思。大哥无子,势必要过继一个侄子,而爹娘百年之后兄弟分家,按规矩家产大部分都是长子的。家贫,也没什么家产可分,就只这住了几辈人的祖屋,按照惯例都是归长房长子。

        越这样,这祖屋便越显得珍贵。并且这祖屋的地基正经也是张家的,如今再要建房,连宅地都没有。农人建房要么占无主荒地,要么用自家田地,而附近连山头都是大户的私产,他们作为佃农,自家一寸地方都没有。

        或者还可以租赁,像二叔张春岭当初分家,便只能在村后赁了一小块宅地自己吃苦受累地建房,每年还要给人家交宅地的租钱。那是多少年前,如今村后连能赁的宅地都不易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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