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安安乖乖跑去吃泥鳅。
宋氏、吴氏带着女孩子们先回来的,男劳力们则还要把白天割下的稻谷打捆挑到场上,晚一点张有喜回来,宋氏才跟他说起里正来过的事情。
里正那用意倒也不难懂,此前受了魏庄头的托,跑来说了那些子话,如今梁相公倒了,魏庄头也跟着倒霉了,里正便又跑来找补。这个一贯喜欢叫人说他好话的里正会做人,没的再多得罪一头。
还特意提到什么投告不投告的,宋氏琢磨了一晚上,里正这是怕多生枝节?
宋氏虽然不识字、不懂什么《宋刑统》,可慢慢也琢磨出来点什么了,既然大宋律法对拐卖童子的刑罚那么重,知情买家、经手牙人都要判罪,那便不该任由一个捡来的孩子被个奴籍的人收养,从而变成奴籍。
也就是说,律法可能不允许梁管事收养安安,想来那梁管事若收养安安,必然要有什么背地里的手脚才行。这些事她一个农妇不懂,里正也不懂?
张有喜听宋氏这么一说,也觉得有道理,不过他马上就把这事丢开了,他家又不能真去官府告里正,原本也就是个传话的。
“不管他了,反正孩子也没事。”张有喜道,“跟你说个好事情,田庄如今乱哄哄的没人管,今年那水稻,让咱们自己打了。”
“真的?”宋氏果然高兴起来。
稻米金贵,以前田庄为了怕佃户们私留,稻谷都是田庄安排人手一起打的,佃户只负责割,老把式的庄仆扛着掼桶到田头,一边收割一边打,打完了稻谷挑走,稻草便铺在田里晾晒。这样不光避免了佃户们私留,还能更好地保证稻米的品质。
虽然佃户们跟田庄按约分成,可是却并非简单的直接分,比如像小麦这样的细粮佃户哪里舍得吃,一贯是折价抵给田庄换粗粮,自家少留一点就罢了,而稻谷则是直接抵给田庄,因此像张家种了这么多年的水稻,种出了远近驰名的沂川香米,自家却愣是没正经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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