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换个什么人,天下乌鸦一般黑,反正人家是主家。”张春山道,“咱们这样的佃户,该怎种地还怎种地,原也不关咱们多少事。”

        张有田看着安安庆幸道:“幸亏没把安安给他,你说要是给了他,那这回……”

        一阵后怕。

        张有喜用力点头,一边轻飘飘睇了宋氏一眼,眼神里不无得意。还是他家娘子有主见,张有喜心说,大哥二哥总笑他“内当家”,可他娘子家当得好,话说得对,他为啥不听?明明是他娘子有见识,贤内助,比他大嫂二嫂强多了。

        大哥二哥不羡慕他就罢了,凭什么取笑他?

        宋氏低头对上安安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那眼睛水润清澈,似乎什么都懂。宋氏安抚地笑道:“咱们安安是好孩子,自有老天爷庇佑。”

        “嗯,是个有福的丫头。”张春山笑呵呵道。

        人的命天注定,张春山想,这丫头命不该绝,扔到深山都能好好的,这回的事情也是。不过老三家说得对啊,奴籍可不是人干的,再穷再苦,管怎么也得保有自由身。

        转脸张春山又开始发愁,你看这一望无际的金黄稻田,急等着收割呢,梁庄这一出事,庄仆们乱作一团,都被看管在庄子里,官府只负责抄家,这满地的稻子可怎么办?

        佃户们战战兢兢一辈子,即使这个关头也只敢管好自己田里,不曾想去庄仆的田里多割一刀。可庄户人看着满地庄稼着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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