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七月带着安安便被派去看场。两个小场倌就呆在大场边上,早晨晒太阳,晌午太阳毒辣了再躲阴凉,七月带着安安斗草抓籽捉蟋蟀,一点都不耽误玩耍。大场上也有其他看场的小孩,有时候大家还可以一起玩。

        晌午大伯娘耿氏来给她们送饭,顺便把晾晒的黄豆、绿豆和芝麻都翻动一遍,日落时大郎领着几个弟弟妹妹再来堆场,把晾晒的粮食都堆起来盖好。这活儿七月已经很能干了,拿着木锨跟着一起堆,安安人小志气大,人还没有扫把高呢,也拖着扫把非要帮忙。

        看着孙子孙女们忙碌,张春山乐呵呵坐在场边休息,作为大家长他要安排好家里的活计,接下来又该准备割稻子了。

        “张老丈,”魏庄头远远叫着走过来,拱手笑道,“张老丈,豆子收了?”

        “豆子收了。”张春山忙站起身来,拱手问道,“魏庄头忙呢?”

        “忙呢,张老丈,我找你有事。”

        “您说,您说。”张春山心里不禁忐忑,涨牛米的事情不止他一家,庄头管事吩咐一声就完了,也不必专门来找他说,难不成是他家的田有什么差池?

        魏庄头却笑道:“老丈莫急,倒是一桩好事情。”他冲着安安努努嘴问道,“听说这孩子是你家捡来的?”

        “是。”张春山点头。这事情村里人都知道,也没什么好瞒的,张春山便简略说了一下。

        这事魏庄头其实清楚得很,此前他打听安安八字时候便知道了。魏庄头状似随意的口吻道:“张老丈,我看这孩子在你家不少日子了吧,难不成,你家真打算留着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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