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隐隐飘来的那抹竹香,此刻也不再清心安神,反倒萦得人心烦意乱,呼吸紧涩,浑身不自在。
他停伫在原地,几乎是下意识的,又立即背手推开了门。
呼啸的寒气顷刻涌入,冲散了那抹令人烦躁的竹香,也令对面正准备沏盏热茶的女孩动作一顿,不解地抬起杏眸望向他,“怎么了?”
“……”少年对上她的视线,默然一阵,终还是看向了别处,声音低低的,别有些反常,“我出去转转。”
晚夜寒凉,清冽的风打在脸上,很快便钻入肌髓,令人兜头清醒。
他疯了么?
怎么想都觉荒诞的少年顿下脚步,冷然自嘲了一声。
不过是意外看到了一眼,竟会一直心烦意乱到现在。
梁肃按了按额心,深吸了口气,缓自步下楼梯,看着堂间人来人往的行客,忽然不知自己而今到底在做些什么。
原本他伺机出逃,是为了甩开皇城的纷争,去看看漠北的嘉雁岭究竟是何等风光,竟堪葬他父兄二人的忠骨。
结果现在,倒成了她雇来的贴身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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