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进家门,左邻右舍皆闻声而来,鸡毛乱飞于人墙之中,又被杂乱的脚印胡乱踩在地上,像极了邠州百姓而今过着的日子。

        梁肃久久立于野地里没有说话,忽而深切地体悟到,何为杯水车薪。

        一阵难言之感似蜿蜒的藤蔓自脚下附上了心头,被田埂的风吹彻揉碎,沉入了肌髓。

        少年隔着布袋摸到了鲜果,许久,才想起了自己本该要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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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肃归家之时,四下宁静,唯有一阵药气漫过墙檐,远远传到了外头。

        甫一见他,那在灶下摇扇煎药的秦氏,忙在粗布裙上揩了揩手,急急赶了过来。

        “小郎君,你兄弟今日出门估摸犯了旧伤,又晕着了,同我说帮着煎副药就成,可我瞧那脸色总归不对,你还是快去看看吧。”

        “出门?”梁肃听着,不由冷然凝眉,“他出门做什么?”

        秦氏欲言又止,提及那等伤心事,还是禁不住长叹了一息,“李家女儿昨夜在花楼死了,今早才被那张秀才用张草席送了回来,实在是侮辱人!早上大伙都去帮着下葬了,我瞧小兄弟也在,便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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