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越一路将裴嫣送至营帐前,看着她掀帘入内,方才含笑作别。
“有劳四皇兄相送。”裴嫣道谢。
“举手之劳,何足言谢。”
裴景越笑容温柔,朝她挥了挥手:“擦干眼泪,莫再思虑烦忧,好生安歇。”
裴嫣手扶门帘,不忘叮嘱他:“雨夜道路湿滑,皇兄归途也请当心。”
帐帘落下,隔绝了内外。
帐外夜雨凄冷,帐内灯火温暖。
这一对兄妹临别关怀的温言软语,连同朦胧灯影下相对的身影,皆被裴君淮尽收眼底。
裴君淮立于冷雨中,心里恨极,悔极。
攥住伞柄的指骨一再收紧,力道之大险些将竹骨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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