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始至终,傅瑶都有意忽视那道似有若无的目光,自欺欺人般想,不去望、不去想、不去念,便可再无牵挂,再无瓜葛。
钱塘三年,独身一人,她早已看透了从前许多,独独看不破的怕也只是当年对江珩那没由来的心悸。
岁月悄然,风霜可将一切沟壑磨平,但有些事便是挫骨扬灰的岁月洗涤也撼动不了分毫,非但不能抹去前尘往事,反倒还在心间留下深深浅浅的沟壑。
离去时,傅瑶沉默一路,故人重逢的喜悦并未浮现,心火寂灭后她只感到深深的疲倦,由内而外牵扯每一缕神思,整个人都脱了力般。
故人相见,不相识。
意料之外的每一人她都未曾想过会再重逢的一天,无意再见偏又重逢。
到底是天命难测,还是这天意弄人?
傅瑶眼里映出钱塘春景、万顷华光,眼底浮光却似葬了半厦春朝,淅淅沥沥落着寂寥雨幕。
临窗风微微,偶有粉白飞絮飘入院内没入阴湿碧苔,暮色氤氲,云霞缀满天际,层叠的叶间渗漏斑驳金线,落在摊开的卷轴上。
桌案前的人身影单薄清瘦,修长的手指不时翻动书籍,诺大的书房静的诡异,若非有一人在此,只怕是同无人居住有过之而无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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