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庭风扬声唤:“代双。”
未久,代双垂首步入,将一方漆盘放在书案上。盘中信件叠放齐整。周庭风撑着额角,缓声道:“这里有些是绣贞从前与各府女眷的来往书信,有些是我需打点的人家。”他随意取过几封,递给蕙卿,“各府女眷间往来的寻常问候、人情托请、官场动向,从前都是绣贞过问的,以后,便是你的功课了。”
蕙卿垂眸翻看了几封,她恍惚觉得这些信隐隐约约织就了一张网,网丝纤细却切切关联着内外,周庭风深切依赖的一张网。如今,这张网交到她陈蕙卿手上。她有些紧张,因她从来不曾做过这些。可她又有些兴奋,因为如今他将这些事托付给她,她真正开始有自己的话语权,哪怕这权力是他赏的,哪怕她还是越不过他,但在这府中,除了他之外,她已足够凌驾于其他人之上。
“你聪明,识得字,也懂人情。”他靠回椅背,目光却未从她脸上移开,含着笑意将她脸上、眸中抑制不住的野心热望看了个饱,“往后这些人家,红白喜事、年节来往,你需留心。该回礼的回礼,该疏远的,也得慢慢淡去。蕙卿——”他顿了顿,“我全交给你了。”
“我明白。”蕙卿立时追上话。她捏着信纸边缘:“可是,太太毕竟是张家的千金小姐,而我……”
他轻轻笑了一声:“高门有高门的麻烦,牵扯多,顾忌也多。”他拍了拍蕙卿的背,“好了,我去看看景哥儿。这些你慢慢看,有不明白的,问我也可,问代双他们也可。”
蕙卿忙从他身上下来,立在桌边看他阔步出去。
他顿住脚步:“才刚你说,景哥儿伤心愤懑。他今日是不是在你跟前闹了一场?”
蕙卿踌躇:“也不算是闹。”
“他说了些什么混账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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