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从袖口中掏出几沓手书递与她:“这是我昨夜誊抄的四书义题,原本还愁没有门路交与你,没成想今日就寻到了机会,这些都是我在会试前做过的义题,虽是些成年旧题,但都是由我自个儿筛选的,想来会对你有所裨益。”
他近几日忙于修缮事宜的制定,竟还挤出时间替她誊抄旧题,卢知照很少受过这样直白的善意,一时不知如何应答,只能连连称谢。
李玉章见一向松弛的她接过手书反而拘谨起来,不由发笑:“不必如此。说来是我钦羡你,你居然能够舍弃直入翰林院的机会,誓以会试榜首之名入仕,若换作我,我是如何也不会冒这个险的。”
“我如今不后悔。”卢知照攥着卷册的手微微发力,叹道,“至于之后会不会还未可知,我这人目光短浅,只顾得上眼前的事。”
“何必妄自菲薄,以我薄见,卢卿应是舍不下光正之名。但,无论从何处看,你在利弊权衡中选的这条路都行在了你心里的正途上,这便足矣。”
卢知照心头的悬石因他的这席话得到了短暂的落地,她诚挚道:“足矣。”
她与李玉章又寒暄了几刻,出翰林院时已近正午,秋日的强光已经穿透云层,折射出斑驳的光晕,匆匆去到坤宁宫将卷册交与秀漪,又一人赶往明镜堂。
张霁今日到得很早,堂内只他一人,想来兰信已经退下了,卢知照向他问安后,径直走到台桌前,将李玉章方才给她的手书用砚台压实了才放心地坐到张霁身侧。
卢知照落座后见他不动筷也不好先动筷,又没从他的神色中觉察出什么异样,终于开口问:“大人怎么不先动筷?我若迟来不必等我的。”
张霁对上她的眼睛,不解道:“我迟来时你不是也会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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