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北羌使团未至,赐婚圣旨未下,一切都还是变局。
她从前曾埋怨自己自出生便活在父兄的荫庇下,所掌握的也只是些无关痛痒的决定,而今庇护她的人将她当做了筹码,这不就是她曾渴求的时机吗?
一个只靠自己,只能靠自己的时局。
自从卢知照驳了皇后讨来的封赏,决意以举子的身份参与会试,她便甚少参与政事,多数精力都放在会试的准备上。
她清楚得很,她在宫里的一切都源自皇后,甚至于“女官”一称也都是借着皇后的荣光得来的。
皇后对她的这份栽培超出了她预想,让她有了承接不住这份厚望的忧虑,甚至于偶尔想来会仓皇无措。
近来秀漪忙于乾泰宫修缮工程的人员筹措,盛历帝玉笔一挥,自翰林院划了一部分新上任的官员给皇后役使,美其名曰“干将发硎,有作其芒”,给新人冒尖的机遇。
其实不过是担忧翰林院的某些老学究对花重金修缮宫殿一事微词更甚。
皇后亲信不多,卢知照也免不得来往于坤宁宫与翰林院,协理这桩差事。
幸而这桩差事生在秋日,京都干燥,翰林院内负责统筹建设用款的新官们还能借着手令从工部搬出些历年建屋的史料予以参考,闲暇时将这些书册挪到屋外晒晒,不至于被书虫毁坏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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