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些时段算是摸明白他的路数了,两人一争执起来,他便不动声色拿起一盆脏水往自己身上泼,就是打着让她恼羞成怒、哑口无言的念头。
她不去深究那一盆盆脏水里究竟有几分出自他手,不是真的不在意,而是如今朝局权位固化,她不信张霁私下没使什么龌龊手段便登了辅臣的高位,只是有比这些更值得她在意的东西。
末了,张霁认命般一叹:“罢了。”
他将台桌上的手书一把捞起,递与她:“会试榜首,你还差得远。”
卢知照粗略一瞥,满卷朱砂红,又细细去瞧他的字,竟比想象中娟秀许多,如他那人一样,内敛,拧巴,该有笔锋处他并非不知,刻意似的,不让笔画舒展开来。
接过手书后,也正到了散堂的时辰,卢知照临辞前诚心诚意地同张霁道谢了一番。
虽不知皇后拿出了怎样的价码,让他这一樽大佛每日从一堆政事中拨出了一个时辰用在她处,她总该是要知恩的,无论是对他,还是对皇后。
卢知照回到坤宁宫时正遇上安明殿下,自从她脑袋一热与皇后起争执那日起,安明时常来坤宁宫找她。
有次甚至直接寻到了她的耳房,那时她正研究从陈立讨来的李玉章的策论,一时不察,便被安明抢了过去。
安明细瞧了一眼,直接同她讨要,卢知照碍于身份应了她的请求,那份手书便一直在安明处待到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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