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左手揉搓着发酸的手腕站起来时,正瞧见兰信还顶着秋风在外站着,便假借张霁之名遣走了她。

        一旁的张霁接过她的手书,盯着她道:“本官让的?”

        卢知照心虚地点了点爬满墨痕的纸页:“专心批注。”

        又忍不住接了半句:“反正这种事您不会计较。”

        张霁眉头轻蹩,顺着这个无聊的话题往下讲:“哦?那你觉着我有什么会计较的事?”

        卢知照道:“我之前同您讲过,我看不懂您。若说您在乎权势,您没道理插手管吴倬盛遗孀的事,陛下不喜吴氏,若是此事传到陛下耳中,您未必能有好果子吃。”

        她看着秋光如亮片似的晃着张霁的朝服,鲜红与暗红隔成两块,泾渭分明,又有时相融。

        她试探着开口:“若是您在乎名声,那……就更不成立了。”

        张霁握着的朱砂笔迟迟未落,显然在听她讲话,下一瞬却又冷漠地截断她的话:“讲完了?”

        卢知照像一个望闻问切的医者,只能一步步探寻他行事的脉络,又忧心自己的探问会涉足他的禁区,最终却还是开口:“若您在乎良心和……玘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