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一声。

        卢知照一把捞过张霁方才用过的杯盏,将它掷在他的脚边,话头里添了几分火药味:“大人不过虚长我几岁,话里话外却都用长者的姿态教训我。我关心谁,想看明白谁,是我的私事,这一点您恐怕无法插手。”

        她凑近了他,狡黠一笑:“况且,就算我踏入仕途后果真成了您的下属,也不会活在你的规则里。”

        张霁目光上瞟,神情有些不自在,声音疏离:“本官什么时候给了你这种错觉,能让你将我归置在自己的私事里?”

        瞧着他这副别扭的样子,卢知照忍不住乐出声,把张霁惹得发愣。

        她不理,跨步掠过他,拿起他方才用过的瓷碗又是一摔。

        她不是在泄气,单纯乐意看他被招惹得说不出话的样子。

        谁让他这人长了一张颠倒是非的嘴,与人交谈时,不是扯开话头,就是一通乱编。

        寻不到半点实实在在的东西。

        兰信在外面等了半晌,见明镜堂里没了动静,才悠悠进去收碗碟,惯常进去,大多会瞧见卢女官皱着眉头看书册,张大人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今日一瞧,却见张大人面色铁青,像是吃瘪似的,卢女官倒是心情舒畅,自顾自埋头温书,食指还时不时绕着鬓发打转。

        她熟稔地收拾了残局,又迈着碎步离开,唯恐惊扰面前的这两个活祖宗。

        乾元宫内的宫人们已经见惯了他们的不合,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惯常会等散堂后进去收拾碗碟,清扫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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