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露不屑,声音里也掺杂了些阴阳怪气的意味:“书试魁首……哼,是你们远离京都不知道书试中榜的分量,还是你们识不清同一屋檐下生活了十几载的儿子?通过书试入翰林院,登储相之列,也是他配的吗?”
李母被她激起的怒意浮在脸上,衬得那张诡谲的面色更加骇人,她被身旁的男人拖拽着,死死钉在原处。
卢知照想起寿衣铺一事,心中已有了猜测。
她紧锁着妇人的眼睛,乘胜追击:“近来湖广境内疫病多发,您丈夫应是身体硬朗,扛过去了,那您呢?究竟您家谁有这么大的面子,能支使湖广总督范慎让出一个医官?你们以为这一点朝廷查不到,还是觉得书试舞弊罪不至死,竟联手包庇自己的儿子?”
这个猜想提得大胆,可卢知照在他们二位惊惶的脸上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果然是范慎。
李北行家境窘迫,无权无势,老母染病了,知州才不会插手去管,县内的大夫定也被达官显贵抢了个干净,因此李父见救人无望,才会去寿衣铺订好寿衣。
若此时范慎以李母性命为要挟,李北行定不会出言拒绝,又或者,这对他而言,根本就是件两全其美的买卖。
她心中忧虑更甚,既然涉及范慎,那陈立康定也逃不开。范慎并非京官,在湖广境内做他的地方官做的好好的,没缘由去插手京都官员提擢的事。
可若是储相之列多一个自己人,这对于陈立康的意味就大大不同了。
曾璜死后,内阁只余他与严靖,两人相争已久,后来又掺进了个讨陛下欢心的张霁。张霁一心逢迎陛下,虽在大多朝事上与陈立康站在一处,但若陈立康真要与严靖在朝中培植的势力较量,严陈两派也不过堪堪打个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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