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眉头只皱了半刻,目光触及广袤天空与久违街景时,紧锁的眉头又骤然解开。
张霁余光一觑。
女孩的眼睛直盯着前方,在这晦暗的天色下,一亮一亮的,让他想起多年前他生母赠他的一对东珠,明净剔透,夺目璀璨。
那是他收到过的最贵重的生辰礼。
卢知照的神思已经许久没有过这般激荡,若不是身旁还站着张霁,她定会喜极而泣,泪洒宫门。
两三步的距离,张府的马车已经候在宫墙外,张霁自然地迈步上前,一手已经掀开车帘,身体却顿了顿,语调生冷:“上车,莫要让皇后娘娘觉着我苛待你了。”
卢知照见他脸色明显不佳,既不想同他在一处莫名受气,又实在不好拂了他的面子,不情不愿地上了马车,蜷缩在离他最远的一角。
张霁如今贵为内阁辅臣之首,张府的马车规制在百官之上,空间不算狭窄,卢知照却有些憋闷。她上车时,张霁已经闭目端坐,长长的睫毛覆住了他那双不时透着戾气的眸子。
她莫名想起那个雪夜,想起他睫毛上附着的滴滴雪珠,想起他被雪水浸湿的青色朝服。她盯着他,想得入神,又觉得好像这绯色朝服衬得他肤色更白,也显得更加矜贵。
眼前人立时睁开眼睛,与她眼神交接,她吓得面色红一阵白一阵,复而垂下脑袋。
张霁被她骤然收回的目光弄得一头雾水,倏而收回视线,见她羞赧之态,心里又无端升起燥意,垂目想了想,低声说:“你莫要有什么男女大防的顾虑,虽说玘朝建朝以来,甚少有女子参与办案,但你既然接了这个差事,我们便算得上半个同僚,在公事上,理应公办,遑论私情。既是同僚,抛开男女之别,同乘一辆马车,不算逾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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