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玉难为情道:“郑县令交待,不管改什么,一定要改上几笔;杨明府的行文无懈可击,下官改无可改,只好将“之乎者也”改成“者也之乎”,这才盖了印来。”
“哈!”杨岘气笑了,笑过更觉可气,又重重地哼了一声。
卢江工事是两县合力,丰海又是下县,怎么说也该是郑业亲自过来。他倒好,全程只派一个县尉出面,如今又要在微末小事上争意气,什么东西!
杨岘的荔枝脸黑里透红,抱玉更惭愧了,垂着脑袋,长揖到地:
“下官无能,做不得郑县令的主,为此还被他痛骂了一顿,要某仔细年底的考课。千错万错都是下官的错,还请杨明府看在丰海七千百姓的份上,大人大量,莫与鄙县一般见识。”
“颠碧罗汉狗,依依妖妖,谢咩蒙!”
杨岘说了一句朴实的岭西方言,又喘了几息,这才神色稍缓,对抱玉道:“县尉的考课是由县令评定,可还要经过州司和使府才能上报吏部。是非自有公论,岂有一手遮天之事?若有用得到杨某之处,老弟尽管开口!”
抱玉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如此,多谢兄长了!”
杨岘豪气地一摆手:“你若真想谢我,酒席上不妨多喝几盏!某可是听说你薛元真有海量之名,正好老家寄来的荔枝酿还有几坛,那酒入口甜滑,后劲却猛,非是好汉承受不住。怎么样,元真可敢一试?”
“恭敬不如从命,抱玉自当舍命陪君子。”
杨岘哈哈一笑,见苟县尉还在旁边呆着,不禁眉头一皱,低斥道:“还愣着做什么?快去置备酒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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