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的温度分明是凉的,却如暗夜星火,炽热地缠绕过来。
歪着头倚在车座上的迟渡一动不敢动,怕吓着她,怕被她发现他其实真的没睡着。
刻意保持舒适放松的姿势,比站军姿还累人,装得久了,整片后背连同双腿麻木到没有知觉。
他一边艰难维持着僵硬睡姿,一边漫无边际地想着。
看来她并没有一眼识破伪装的火眼金睛。所以,她刚才那句“别装睡”,是在诈他?
宋云今没有在车里待很久,她大概以为他是真的睡着了,也没有叫醒他,而是从仪表台下的储物箱里翻出了什么,然后轻手轻脚打开了车门。
晦暗沉郁的夜色中,面前这条滨海大道长得似乎没有尽头。
她下车,走到防护堤边。
天空海阔,头顶积云涌动,墨蓝色的夜海之上,落满了清曜星辉,一时间,海面上有种奇妙的流光溢彩。
在视野的尽头矗立着一座灯塔,塔顶旋转的航标灯巡睃海域的光芒,如一尾鱼的赤色背鳍,劈波斩浪,直探到刀尖一般陡直险峭的礁岩崖底,粼粼的光彩消失在漫天云雾与海平线的相接处。
黛青融墨,无边萧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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