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洲对她来说不算外人。
于是她打开门锁,温度极低的门外,江以洲穿着件黑色的羽绒服,鼻子冻得通红,呼出的气息瞬间化成一团白雾。
她从没见过那样着急的江以洲。
江以洲开门见山,说他家里人都赶去了医院,因为收到了……她妈妈出车祸的消息。
这么多年过去了,林悠都快忘了那时是什么样的情绪,她只记得那天夜里的大雪厚厚地铺漫电线杆和马路,她在自行车后座上,看着雪花不停落在江以洲灰色的肩头——
因为她只有一件棉服,洗了在晒,江以洲毫不犹豫把自己的黑色羽绒服脱给了她。
他费力地骑着大人才上得去的二八大杠,载着她,磕磕绊绊从家赶到了遥远的镇医院。
风雪大得她睁不开眼,她不知道那时候小小的江以洲是怎么能平安带她抵达的。
到了医院,他冻得直发抖,拉着她奔跑在昏暗的走廊上,四处寻找家人。
最里间的急救室门前,手术中的灯长亮,门前聚集了许多矿上的大人,其中就包括了江父和江爷爷,他们一家沉默地守在林父身边。
林父垂头不语,浑身绷紧如拉满的弓弦,脸色紫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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