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切相聚终会迎来离别,你并不觉得这件事有些什么出奇。余温散尽的时候,哪怕是你,也不过是一杯黄土。

        脑海里似乎闪过些似是而非的画面,有无数次炽烈的相逢,相聚与相拥——你好像也曾被亲人友人们簇拥,包裹在无边的温柔与笑闹声里;你好像也曾在辉耀的舞池翩翩起舞,沉浸在家人的祝福与祈盼中;你好像还曾与众人并肩而立,在旌旗欢呼中凯旋……

        但时光的尽头,是血色,是别离,仍是别离,也只有别离。

        你开始感到头痛,是密密匝匝的,从脑仁深处传来的钝痛。

        你突然想起来,今天本该是吃药的日子。

        于是你左右摸了摸,掏出兜里随便裹了两下的纸巾,里面是你临行前带出来的药片。你塞了两颗到嘴里,也没喝水,只熟练地伸伸舌头干咽了下去。

        要分辨出上次紅山晃给你的药瓶里装的压根儿就不是常用于治疗逆行性健忘症的多奈哌齐并不是什么难事,你之所以仍作不知地继续吃药,无非是发觉一旦贸然断药,其副作用很可能令这副身体陷入重度昏迷甚至是死亡。

        当然,这对你而言着实算不上什么大事,甚至还很好地解释为什么你明明有几乎能够随意调动整个警备部(公安机构)的庞大职权,却连个警察厅厅长或者警备局局长的名头都没混上(注1)。

        啧,这白工打得真是干干净净、明明白白。

        可惜你暂且还不想抛弃这个身份,不然估计现在分分钟就放弃治疗,死遁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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