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茶楼的酥饼做得实在差:舍不得加油、酥起不来,跟要死面饼没甚区别,用的蜜是最次等的石蜜,甜味淡、香气弱,还有股苦味。李宴景这几块不知道是不是搁的时间长了,还有股哈喇子味儿。若不是有碗好羊汤吊着,她实在是咽不下去。

        羊汤的火候已经很够了,颜色白,还黏嘴唇,但里面那些杂碎却还是爽脆的口感,加上些胡椒芫荽,美得让人落泪。

        李宴景埋头苦吃之时,来了个一个衣着鲜亮、手里提着食篮的小姑娘,一只脚踏进门,便脆声招呼开了:“掌柜给我两碗肉汤,都多加份肉!一碗多放芫荽,一碗少加胡椒。再来两只蹄子,剁小块些!”

        嚯!可真有钱!李宴景越发觉得嘴巴里的酥饼噎人了,她砸吧一下嘴,痛饮一口汤。

        不想,她刚把汤碗放下,“有钱”的小丫头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还把那食篮往桌上重重一砸,阴阳怪气道:“哟,我道公子这几日怎么没去碎春园,原来是赚得了银子嫌弃我们那地儿不干净了。”

        李宴景一愣,下意识地把汤碗往旁边挪了挪,才反应过来这声音有些耳熟,她抬起头一看,小姑娘插着腰怒气冲冲地盯着自己,那眼神跟看负心汉似的。

        “你是……画儿?”

        画儿看上去更气了,她双臂一抱,冷笑道:“哟,难为公子还记得我这等卑贱之人的名字。”

        “这是哪儿的话。姑娘玲珑可爱,令人一见难忘,我怎么会不记得你呢?”

        画儿面色稍缓,却还是嘴角一撇:“我区区一个丫鬟,记不记得倒没什么要紧,只是公子可别忘了,是谁在你饥寒交迫时给了你一口饭吃!”

        李宴景沉默须臾,道:“活命之恩,自是不敢忘。”

        “不敢忘?我怕你早就忘光了,不然怎么这么长时间都没去看我家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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