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财主抬眼斜睨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手里的木棍往烟袋锅上敲了敲:“跟你讲道理?你也配?苏老四是你们苏家的人吧?你们一大家子同气连枝,他日子过好了,难道能眼睁睁看着你们受穷?没钱?不会找他要去?”

        他话锋一转,突然看向旁边一脸局促的苏大强,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诱导:“大强啊,都是一个娘胎里爬出来的亲兄弟,你二哥三哥日子难,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吧?这一成租子,你帮衬帮衬,也是应该的嘛。”

        苏大强被这话堵得喉咙发紧,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满是为难。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平常凑在一起吃顿好的,他乐意。

        可这租子一旦涨了,一年下来可不是小数目,真要让他全兜下来,怎么可能嘛。

        哪有这么帮人的?这分明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可对上徐财主那双带着施压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耷拉着脑袋,双手在身侧攥得紧紧的,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苏大勇胸口像是堵着一团火,实在按捺不住,往前一步,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徐老爷,这租子真不能这么涨!原先四成的租子,我们已经咬着牙才能交上,这再多加一成,地里收的粮食大半都得给您,我们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这是真要断了我们的活路啊!”

        苏家拢共租了徐家六十多亩地,真要是交五成租子,除去种子、肥料,再刨去一家人一年的口粮,别说攒下余粮,怕是风调雨顺的年头都得勒紧裤腰带,遇上灾年更是只能等死。

        这话一出口,院子里的人都红了眼,连孩子们都知道,这不是小事。

        徐财主听了,眼皮都没抬一下,白眼几乎要翻到天灵盖,嘴角撇出一抹不屑:“俺管你们活不活路?话就搁这儿了,明年要么多交一成,要么就卷铺盖走人,这地有的是人想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