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片被粗暴剪断的发丝,凌乱破碎;发间混杂着纸屑,是被剪得面目全非的成绩单。鲜红的全“A”评级,醒目得令眼睛刺痛。

        被剪断后,它们再无生命,像一大团被剁得皮开肉绽的影子。

        影子边缘,有个圆滚滚的白色毛线,线的另一端连在她妈妈手中。

        母亲被揍过的脸泛着青紫,颧骨肿起。她的嘴皮子微微地动:“听你爸的小娃,开春不读书了。你不跟他唱反调,家里才有好日子过。”

        妈妈没有看杨育。

        窝在凳子上的她织着毛衣,指头一钩一绕一挑,有条不紊。

        那是一件新织的毛衣,为了即将到来的冬天做准备。繁复的线如永远一样长,也像这个家的苦日子,初见端倪,望不到尽头。

        脸上热乎乎的,杨育先摸到自己的眼泪,而后听到自己的哭声。

        女孩好伤心,哭得肝肠寸断,无法呼吸。

        她的大哭,就是她的大吼,除此之外,她够不到哪怕一样能够破坏这个世界的利器。

        杨葆林烦躁地把剪刀砸在地上:“吵死了,别哭!再哭要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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