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到条僻静巷子里来,倏闻后头有人大喊:“燕钊!”
这声音他熟的不得了,梦里也听见,听见便惊醒。一回头,果然看见他兄弟燕恪阴沉沉一张面孔,一步一步朝他缓步逼来。
燕钊晓得他年前刚回了桐乡,广州服役,又苦又累,那矿场常折腾死犯人,他特地打点了,才将他投到那里去。
不曾想他竟没死,他这百无一用是书生的兄弟,竟没死成!
他跳下马来,打量着燕恪发笑,“你黑了,也结实了,比从前个头高了许多。”
燕恪近前来,一双眼睛冷钉在他脸上,“我问你,娘是怎么死的?”
“病死的。”燕钊反剪一条胳膊,低头叹息,“自爹死后,她的身子就不大好,家里除了几个不经心的下人,没有别人,我不放心,就将她接到祝家来,让你嫂嫂亲自照料她。可她老人家气性大,不吃我们赚的药,也不瞧大夫,一日一日病下去,就去世了。”
“无端端的,娘气你们做什么?”燕恪反平心静气来问。
他这兄弟越是发怒,越是平静。爹娘说他天生是做官的人才,做买卖到底没出息,走仕途才是正道。所以格外偏疼他,家里吃的用的都先紧着他,钱也先紧着他花。
燕钊憋不住,一声冷笑泄出来,“你自小就聪明伶俐,还用我说么?骨肉兄弟之间,不留点情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