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轴转动的细微声响像一枚冰锥,猝不及防凿进耳膜。

        好子和喉结剧烈上下滑动了一下,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视野边缘开始发黑,又迅速被刺目的白光撕裂——不是灯光,是记忆里东京湾深夜海面倒映的霓虹,是七岁那年暴雨初晴时你踮脚递来半块草莓牛奶糖的指尖,是警校操场铁丝网后你藏了三年的、被汗水浸透的浅蓝色发带。

        他下意识攥紧左手,指腹狠狠碾过绷带边缘尚未结痂的旧伤。剧痛尖锐地刺入神经,却奇异地压不住胸腔里那头正用利爪疯狂撕扯肋骨的困兽。

        你站在门口,肩线平直如刀锋切开空气,公安制服第三颗纽扣扣得一丝不苟,袖口露出一截苍白手腕,腕骨凸起得令人心悸。那双眼睛扫过他缠着绷带的手腕时,睫毛只轻轻颤了颤,像蝴蝶掠过即将坠落的露珠,随即垂落,再抬眼时已淬上薄冰般的公事公办:“长野理事官,联络员报到。”

        “嗯。”长野理事官翻动案头文件,语气平稳,“浅仓桃,二十二岁,公安大学特招,心理评估S级,情报分析能力在同期中位列前0.3%。她将全程负责你的身份掩护、情报中转及应急撤离——包括,”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所有非必要接触的管控。”

        “管控”二字落进耳朵里,好子和太阳穴突突跳动。他看见你垂在身侧的右手食指无意识蜷缩了一下,指甲边缘泛出青白。

        ——你记得。你记得他手腕上的旧伤。记得他每次拆绷带时绷紧的下颌线。记得他总把咖啡杯沿咬出细小的牙印。

        可你脸上连一丝涟漪都没有。只有制服领口处那枚银色鸢尾徽章,在顶灯下折射出冷硬的光。

        “好子君?”长野理事官合上文件夹,“你确认接受这个安排?”

        好子和听见自己说:“是。”

        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生锈的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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