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明德接过文件夹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翻到基因锁三代遗传稳定性验证报告时,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把报告递给旁边的遗传发育所研究员,两人低声交流了几句,然后同时抬起头看着百里秀。

        “三重基因锁在哪条染色体上?”遗传发育所的研究员直截了当地问。

        “雄性不育嵌合用的是细胞质雄性不育基因CMS-Oryza-7,经CRISPR定点整合至线粒体基因组的特定区域。光周期敏感开关位于第二号染色体高产基因和SN-1合成酶基因的上游启动子区域,三叶期后被日照时长触发启动RNA干扰机制。营养缺陷型标记位于第三号染色体,特异性表达铁锌转运蛋白显性负突变体。”

        百里秀报出了一串精确到基因位点的定位信息,语速平稳,毫不犹豫。

        两个研究员对视一眼,各自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了几行字。

        袁明德站在一旁听完这段回答,眼神微微亮了起来,百里秀能回答得这么快、这么准确,就证明了在研发过程中是真正深度参与进来的,是做实事的,而不是那种挂名巧取别人成果的老总。

        “走,我们再去看看大豆。”

        超级黄豆的育种小区里,齐腰高的植株密密匝匝,叶片浓绿厚实,豆荚鼓胀饱满。

        专家组在豆田里待了整整两个小时,从亩产量测产方法到SN-1因子的提取工艺,从HPLC色谱图的基线噪音到动物实验的样本量计算,从基因漂流的数学建模到环境风险评估中的蒙特卡洛模拟迭代次数,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每个问题都精准地戳在技术路线上最关键的那个节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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