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秀没有接话。

        他知道吴青松不是在问他,而是在用问句的形式消化自己脑子里正在飞速运转的算术。

        一行人沿着田埂继续往前走。

        百里秀边走边打开文件夹,翻到基因锁验证那一页,把报告递到吴青松手里。

        报告上的三代遗传稳定性数据用折线图画得清清楚楚,每一条线都平滑得像是用尺子比着画的。

        “三重基因锁全部验证通过,每一代性状保持稳定。初代种子种下去,产量保持在目标区间;二代种子如果不经恢复系授粉,高产基因自动沉默,恢复普通品种性状;三代直接退化到接近野生种水平。换句话说,这个种子是我们独家掌握的,别人拿走了也种不出第二季。”

        吴青松把报告从头看到尾,然后合上文件夹递给身后的市农业农村局局长,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保密工作到位,你们农业农村局要组织学习这个技术标准,以后全市涉农技术保密规范就照这个来,我亲自盯着。”

        越过超级水稻试验田后,视线骤然开朗,一整片超级黄豆的育种小区铺展在眼前。

        和水稻田的青翠温润不同,超级黄豆的长势透着一股生猛彪悍的生命力。

        植株齐腰高,茎秆粗壮得像是缩小版的甘蔗,叶片浓绿厚实,叶面上泛着一层油亮的光泽。

        每一株的茎秆上挂满了豆荚,豆荚鼓胀饱满,荚壳的黄色在阳光下像涂了一层蜜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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