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的2月底,唐都的银杏还没发芽。
银河农业唐都研发中心的地下实验室里,赵兴安蹲在试验田边,手里捏着一株刚拔出来的大豆植株,根系发达得像一把撑开的伞,根瘤密密麻麻地挂在须根上,每一个都有绿豆大小。
他把植株翻过来,数了数豆荚,又数了一遍,然后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对着身后的团队成员咧嘴一笑。
那笑容在他满是疲惫的脸上绽开,像二月里罕见的阳光。
“单株豆荚数比上一代又提高了两成,根系生物量翻了一倍半。老板上次提的根瘤菌共生方案,把产量和抗病的代谢通路彻底打通了。以前是两个大胃王抢一条生产线,现在是各自有各自的厨房,根瘤菌额外合成的碳骨架喂饱了抗病模块,叶片光合作用产的碳骨架专供产量模块,谁也不抢谁的。”
他旁边的小刘正蹲在地上用游标卡尺测量豆荚长度,头也不抬地补了一句:“赵老师,含油量也稳住了,比上一代还高了零点几个百分点。按这个数据,亩产两千斤、含油百分之三十,板上钉钉。”
隔壁水稻实验室里,钱林正在逐项核对最新一轮摹拟数据。
他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满了数字,分蘖数、穗粒数、千粒重、抗倒伏指数、抗病性评分。
每一项后面都标注了与上一代的对比值,大部分指标是正向增长,少数持平,没有一项倒退。
他合上笔记本摘下眼镜,用拇指和食指揉了揉鼻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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