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豆实验室出来,王东来直接去了水稻实验室。

        和大豆实验室的焦灼不同,这里的气氛更加微妙,团队成员坐在各自的工位前,对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眉头拧成了川字。

        偶尔有人站起来走到白板前写下几行思路,然后退后几步看一会儿,又摇摇头擦掉。

        项目负责人钱林是从中科院挖过来的。

        和大豆团队的赵兴安不同,钱林之前在体制内待了近二十年,见过太多“不可能”,亩产突破多少公斤不可能,抗倒伏和抗病同时达到某个级别不可能,基因编辑做到某种精度不可能。

        那些“不可能”有的是技术限制,有的是体制惯性,到最后他也分不清哪些是真的不可能,哪些只是没人敢想。

        王东来找他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在我这里,只问能不能做出来,不问以前有没有人做过。”

        他来银河农业报到的第一天,就在笔记本扉页上写了一行字:“一切从零开始。”

        此刻他正在逐项核对最新一轮的模拟数据,眉头拧得能夹断铅笔。

        看到王东来推门进来,他站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挫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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