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心头一震。他知道,这是她的家,是她从未提起过的童年。父母激烈争执的记忆,曾让她封闭自己整整三年。而现在,她选择用图画告诉他一切。

        “你想让他们听见吗?”他轻声问,如同那天湖边问那个灰裙女孩一样。

        阿禾用力点头,眼中泛起泪光。

        他立刻找出一台便携式录音设备,放在桌上。“那就试试看,哪怕只说一个字也好。”

        女孩盯着麦克风,嘴唇微动,却发不出声音。她低头咬住手指,像是在积蓄勇气。陈屿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等待。屋外雨声如织,屋内灯火摇曳。

        终于,她开口了。

        只有一个音节??“妈”。

        沙哑、破碎,像锈住的门轴被强行推开。可就是这一声,让她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但她没有停下,深吸一口气,又喊了一声:“妈!”

        这一次清晰了许多。

        紧接着,第三声、第四声……她开始哭着呼喊母亲的名字,诉说那些年躲在房间里的恐惧,质问为什么没人发现她害怕,控诉他们在离婚后都将她当成累赘推来推去。她说得断断续续,有时几乎窒息,但始终没有停。

        陈屿录下了全过程。他知道,这段录音永远不会公开,也不会放进“声音邮局”。它属于她一个人,是她与过去和解的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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