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急的。”王大婶从柜台底下摸出把锈迹斑斑的剪刀,“我当知青那阵子,收到家里寄的粮票都没你这架势。”
剪刀划过信封的“刺啦”声里,一张绿色的汇款单滑了出来,还带着半张《合肥晚报》的样报,正是《秤星照春风》刊登的那版,标题“秤星照春风”五个字用了加粗的楷体,在糙纸上格外扎眼。
汇款单上的数字让他愣了愣:“拾元贰角整”。
旁边用小字标着“稿件《秤星照春风》稿酬,千字肆元”。
他这篇《称星》总共2830个字,千字四元,刚好得十一元三毛钱。
“这稿酬可不高啊!《安徽文学》还给你千字6元呢!”钱明循声看着稿费单。
“性质不一样!”许成军头也不抬的解释,“省级文学期刊发表长文,支付标准高;市级报纸短篇稿件,支付标准相对低。”
其实这一时期的《合肥晚报》稿酬标准普遍是新人千字两元,有点名气的千字三元,许成军的千字四元已经是看在了《时间》和未发表的《谷仓》的面子上给的顶格。
而《合肥晚报》与《安徽文学》的稿酬差异,本质上是计划经济时代资源分配模式在文化领域的缩影。
省级文学期刊凭借政策优势、资金保障和精英定位,成为改革开放初期文化复兴的受益者;而地方报纸因财政受限、功能定位模糊,难以突破稿酬的“低水平均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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