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禄隐藏大量田产,而这些田产也需要人耕种,其中大量佃户因为前两年洪涝灾害,兼且粮商囤积居奇,已经实际破产,这些人为了逃避无法承受的赋税已然脱离黄册,成为“隐户”。

        而这些佃户,几乎沦为周德禄的私产。

        三两杯酒下肚,周德禄直言自己这两千亩不算什么,那些家族有举人功名的,本就享受更多免税土地,又有着更大的社会能量,往往能和当地官员搞好关系,同村、同族之人都能挂靠受益。

        “不论如何操作,这些贵族、地主点子多、关系硬、路子广,都能逃脱赋税。而与此同时,更加沉重的赋役、赋税就转嫁到了一个个百姓的头上,让本就属于弱势群体,生活苦难的百姓越发的雪上加霜。

        果然是当权的不想苦,富贵的不想苦,就只能再苦一苦百姓了。

        由此可见,大燕表面上看着歌舞升平,实际上吏治已经相当败坏。

        制度漏洞百出,监管也不到位,寄生其上的虫豸们蛀食着王朝的根基。”

        天下这一碗饭,作为生产者的芸芸百姓,吃到嘴里的反而是最少的,也是最容易被忽略的。

        单就伍仁县来说,县衙里本应为民做主、为君分忧的官员系统,反而欺上瞒下,给土地兼并提供了温床。

        “周老爷!”

        安昕正和周德禄聊天的时候,一个看上去五十余岁的老太远远走来。

        虽然穿着崭新的干净布衣,但皮肤枯槁,皱纹深刻,骨节突出,胯骨外翻,腿脚也因为繁重的劳动而外翻导致行走时显得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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