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柳姑娘。」锺轶先终究除了道谢以外什麽也做不了,後来又补了一句:「青楼那种是非之地,柳姑娘以後莫要再去了。」

        锺轶先说完话以後,有些脱力的向後靠在椅背上,柳宜迎也不再发话,只是略尴尬的应了一声「嗯」。

        柳府是皇帝御赐给内阁首辅柳家兴的住所,虽然豪华的程度不b王府,但占地面积在文武百官的府邸当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广阔了。柳宜迎居住的兰所是整个柳府第二大的处所,兰所原为正房夫人的住所。柳宜迎是正房夫人膝下唯一的子嗣,正房夫人在柳宜迎年幼时就离家出走了,生Si未卜之际没人敢动这个位置,加上柳家兴後来也没再扶正其他侧房太太,这里便顺理成章成了柳宜迎的处所了。

        下了马车後,柳宜迎在兰所後方挑了一间日照充足、采光良好的房间给锺轶先,又差人把整个柳府最好的木炭送过来,给他生了两盆火盆。才稍微安顿下来,就让容华去程悦医馆请程大夫来为锺轶先看诊。柳府里各种伤寒杂症几乎都是给程悦诊治的,柳宜迎认为他是全都城最好的大夫。毕竟她向来极少生病,也不怎麽认识其他的医者。

        锺轶先顾忌柳宜迎一介nV流带了他一个男人回家,怕有碍她的声誉,坚持只肯隔着竹帘让程大夫把脉,就连程大夫问诊时也愣是不肯说半句话。人家大夫看诊望闻问切,程悦眼前的人隔着竹帘,既望不着,也问不得,只能靠着切诊以及阿七模棱两可的描述来推测病情,实在让他一个头两个大。

        捏着那只细瘦伶仃的手把脉把了半天,程悦才说他是气血两虚、正气不足导致风寒入T引发虚热。先开了一伏清骨散先给他退热,要等外感退去後再来给他诊一次脉。却邪扶正需按部就班,不可急於一时。

        隔天才刚过午时,便看到洪业气急败坏的闯进柳府,跟着门口通风报信的小厮直奔兰所。见了在院子里一边吃着藕丝糖一边逗小狗的柳宜迎,劈头便是一句:「景先生呢?」

        柳宜迎看洪业急急巴巴的模样,悠悠的反问道:「你怎麽知道他在我这儿?」

        「刚才老鸨告诉我,有位公子把人赎出来了。除了你还能有别人吗?」洪业气道:「你还真是??要是给柳大人知道你上青楼还赎了人回来,不气Si他才怪!」

        「难不成你还要人家等你拖个七七四十九天,慢条斯理的想办法把他弄出来?」柳宜迎送了一块藕丝糖进嘴里,咀嚼了一会儿又道:「在房里呢。他病了,你小声点别吵到人家休息行吗。」

        洪业愣了愣,诧异的问:「什麽?他怎麽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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