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啷——」不知是什麽东西碎开来的声音,轰轰烈烈的响彻了整间包厢。

        柳宜迎至今依旧无法理解为何洪业迟迟不肯花钱将景玉赎出去。

        洪业明明说过,景玉是自己的老朋友,且景玉确实不像寻常的象姑。即使是卖艺不卖身的其他艺妓,也没有他身上那种高雅端方的气质。在处处充斥着脂粉味的这地方,只有他身上不曾沾染任何庸俗之气;在大家都穿得大红大紫花枝招展的这地方,只有他永远一身素雅白衣,绝韵独超。

        景玉绝不是属於这种地方的人,甚至柳宜迎几乎可以肯定,他是某个世家大族的落魄公子。

        柳宜迎也不是没直接问过洪业为何不把他赎出去,但洪业不是支支吾吾含糊其词就是顾左右而言它。柳宜迎不知道景玉的真实身分,又哪里想得到金砚紧紧盯着洪家不放,根本藏不得金璟。她只觉得洪业这人心眼怎麽小成这样,难道就这麽担心别人闲话说洪家大少爷赎了一个青楼男子回家有碍观瞻?

        於是她思考了很久,决定自己将景玉赎出来。她确实与景玉非亲非故,但她就是见不得他明明是这样一介青年才子,却被埋没在W浊的尘世当中,受人屈辱、遭人侧目。

        她每次来留醉楼,给的小费都特别高,因此店小二们都对她颇有印象。谁知道今天踏入留醉楼时,店小二看着她的表情十分古怪,当她提及要找鸨大娘谈价时,店小二的表情更是一阵青一阵白。

        景玉毕竟是当家红牌之一,鸨大娘原先不想放人,先前有好几人问价都直接被大娘拒绝了。然而景玉接客态度并不积极,加上前几天发现他身有缠疾,若是不小心怠慢了,说不准哪天横Si在店内可有够晦气。还有那天大夫为他诊治过後,开出来的药净是人参燕窝之类要价不斐的药材,长期负荷下来,他们留醉楼实在吃不消,因此听柳宜迎愿意开出十两h金这样的价格,便草草同意下来。因为景玉一个男人,价格再开高一点儿可能就卖不掉了。

        後来柳宜迎请店小二带位到楼上包厢,又让他们帮忙送竹简时,店小二告诉他,有人仿照她的对联送了一份竹简,景先生便接了那位客人。

        在她还没意识过来发生了什麽事时,就听见不远处的包厢传来一声巨响??「碰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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