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晚加班到将近三点。
不是因为工作量，是因为他反覆听着一段录音。
那是叶意琳第一次来会谈时留下的。
她说话很慢，经常停下来。
她说：「教授会传讯息给我，半夜……说帮我看剧本。我觉得怪怪的，可是我不知道……真不知道这算不算……他不是那种很明显的，你懂吗？」她声音越来越小，而最後一句几乎是气音：「我只是很害怕。」
许知恒记得那时候他问：「你希望怎麽处理？」叶意琳愣了很久，最後说：「我不知道。」
那是真实的不知道。
但现在，三个星期过去，叶意琳已经能在镜头前说出完整、流畅、带着明确法律标签的话。
她用了「XSaO扰」这个词，甚至在一次直播里说了「权势X侵」，虽然在会谈室里她从未用过这四个字。
许知恒不是不相信她。
他只是太熟悉那种语言的转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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