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说一次,我是聿扬集团的继承人,不是你们家的驮兽,更不是移动式照相机!」

        市郊的废弃铁道公园旁,夕yAn正一寸一寸地沉入地平线,将整片天空染成大片浓烈的橘红sE。林子辰拉低了鸭舌帽,一脸憋屈地背着巨大的画布袋,手里还提着一个塑胶水桶。

        今天江蓠出门前把这个美术生弟弟当成包袱一样塞给他。他们在外面晃了一整天,直到此刻傍晚,江诺才终於找到满意的景sE。

        「子辰哥,对不起啦,因为这个画布真的很重。」江诺回过头,一脸憨厚地抓了抓头发,眼神里满是抱歉,「但我姊说你每天躺在沙发上骨质疏松,出来晒太yAn、吹吹傍晚的风对身T好。」

        「谁骨质疏松了!还有,你姊那nV人到底把我当成什麽了!」林子辰敏感地反驳,傲娇地撇过头,却因为脚下踩到一块凸起的枕木差点绊倒,手里的水桶晃了一下,几滴水溅到他昂贵的球鞋上。

        他瞬间倒心一口气,活像踩到地雷一样僵在原地。

        「子辰哥,这里的光影好漂亮,我要在这里画!」好在江诺在一棵大榕树下停了下来。此时逆光的夕yAn穿透树梢,将斑驳的树影和废弃的铁轨拉出极具张力的线条,江诺兴奋地架起画架,熟练地开始调配颜料。

        林子辰沉着脸走过去,一言不发地把沉重的画布袋「咚」一声放了下来。他一边r0u着自己高贵的肩膀,一边挑剔地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杂草,「这里全是蚊子和土,太yAn都要下山了,这种地方到底有什麽好画的?你们美术生的审美真是令人费解。」

        他本以为江诺会像江蓠一样翻白眼反驳他,但江诺只是笑了笑,眼神无b专注地盯着画布,手里的画笔迅速g勒出铁道的线条。

        四周渐渐安静下来,暮sE低垂,晚风带走了一整天的燥热。林子辰站在旁边,原本浮躁不耐的心,却在江诺沙沙的作画声中,奇蹟般地沉静了下来。他看着江诺满手都是五颜六sE的颜料,脸颊被夕yAn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彷佛整个世界只剩下那幅画。

        林子辰别扭地拉了拉帽子,双手cHa在大口袋里,装作漫不经心地走到画架旁,「喂,小鬼。你姊说你昨晚画到凌晨三点,白天又画了一整天。天都要黑了,需要拼成这样吗?这幅画到底有多重要?」

        江诺握着画笔的手微微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着林子辰,夕yAn的余晖落在他眼底,少了一丝平时的单纯,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认真:

        「这是我的毕业展览要用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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