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时节,这个暗礁段正逢枯水期,若是段家的重型军火船只走这条线,肯定会搁浅。
这可是周家多年以来JiNg心经营的航线,如今被这样胡用一番,周念清蹙起眉头,竟一时忘记把手中的茶盏放下。
「顾先生看得这麽入神。」段昭察觉到靠近的少nV,坐正身子偏过头看她,语调与以往一般疏懒。「你觉得,我画的这条航线,行得通吗?」
周念清被这麽一问,顿时浑身僵y,把手中茶放到桌上後,抿起嘴唇淡淡一笑:「二爷说笑了,念湘一介风尘nV子,哪里懂得这个?」
「是吗?」段昭gg嘴角,往她的方向倾近几分。「那顾先生方才为何停顿?」
少nV稳住心神,深怕露出任何破绽,佯装随意地道:「念湘只是看见这图,忽然想起前些日子在听雪阁中,偶然听见几位南方来的盐商老爷抱怨,说初夏江水浅,若是走那片水域,常有货船触礁,为此赔了不少银子。」
「念湘不懂军务,二爷这红线的位置画的巧妙,便多看了两眼。」她直面段昭审视的目光,冷静地接下去说。
段昭挑起眉,仔仔细细地盯着她瞧了又瞧,忍不住失笑。
听雪阁确实会有许多不同人物聚集,可风鸦早把她在阁里的情况给查了个底朝天,一个进城刚满一个月,天天闭门不出的清官人,上哪去听「南方盐商」聊这些水路航线的资讯?
段昭可不相信。
他又摆回撑着脸颊的姿态,说道:「顾先生倒是好耳力。天天待在房里竟还能听见恩客的抱怨,看来这听雪阁并不是密不透风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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