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苏灵头也不回地问，「喝了药继续赶路。火脉应该在东南方向三里左右。」
秦破接过药碗，看着她若无其事的背影，忽然觉得昨晚的一切像一场被雪覆盖的梦，除了嘴角那道黑血痕迹还隐约可见，其他什麽都没留下。他喝完药，站起身，把外衣重新穿上。
「走吧。」他说。
两人沿着山脊继续往东南方向走。日头升起来，照在雪面上刺得人睁不开眼。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空气里的温度开始有了变化——寒冷中掺进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像深冬炉膛里残留的余温，隔着墙壁隐约透出来。脚下的雪也开始变薄，露出底下褐sE的岩石，岩缝里甚至冒出几株枯h的草j。
钟离玄的声音带着一丝振奋：「到了。地心火脉的余热已经透过地层渗上来了。往那个方向走——」
秦破顺着他指示的方向望去。前方不远处，一道地裂从山腰斜劈而下，裂口约莫丈许宽，深不见底，边缘的岩石呈现出一种被高温灼烧过的暗红sE，空气中能嗅到淡淡的硫磺味。
裂口深处，隐约有红光在黑暗中明灭不定，像一只巨大的眼睛在地底缓慢眨动。
苏灵走到裂口边缘往下看了一会儿，x1了x1鼻子：「火气很纯。b我想的还纯。」
「但也很深。」秦破蹲在边缘估m0了一下深度，「下去至少三四十丈。」
苏灵回头看他：「你怕高？」
「我怕你撑不住。」秦破站起来，走到她旁边，同她并肩望着那道红光明灭的深渊，沉默了一瞬，「这次我先下。等我确认下面的火气稳定了，你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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