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岫似乎察觉到了我喉间那一下明显的吞咽。
她端起酒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目光却落在我露在外头的细腰和那些旧伤上,声音悠悠的:“我在姬家的时候,若是赶上宴会,那些婢女定要饿上两日才可。”
一旁的曲姒狐媚的眼睫微微一颤,立刻接话,声音又软又轻:“为何要饿上两日呢?”
曲姒话音刚落,甄岫便慢悠悠地笑了笑,指尖轻轻转着白玉杯,声音软得像在说一件极寻常的家事:“世家的婢女,定要调教妥当,就算是再渴再饿,也要顺从着,不能露出一丝贪婪。若是看着主人的饭食就吞口水,会扫了客人的兴致,你便是事后把她做成肉花瓶,也无济于事。客人会说你家教不严,有辱世家门楣的。”
四周忽然安静了半息,随即响起几声极轻的喘息声。
我当然不知道什么是肉花瓶,但那肯定不是什么好受的惩罚。
而我也知道了这个世界的黑暗,就算是中土第一世家的姬家,也是使奴豢婢,完全不把人当人的阶梯社会。
可就在这一刻,我却捕捉到了曲姒的异样。
她原本端坐的身子忽然极轻地动了一下,腰肢在红袍下不易察觉地扭了扭,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尾椎慢慢爬上来。
狐媚的眼睫微微颤了颤,眸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水光,唇瓣不自觉地微微张开,又很快用舌尖极轻地舔过下唇,留下一点湿润的痕迹。
她的双膝在案下悄悄并拢,又分开少许,像是在无意识地摩擦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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