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风似沾蜜的钩子,芦苇只觉心头一荡,眼前凤姐的容颜骤然模糊了周遭所有景象,仿佛有柔光笼着她周身,真成了世间容光绝世的存在。

        一股不容抗拒的欲望如野火燎原,直冲天灵盖,要将他残存的理智焚烧殆尽。

        这正是凤姐压箱底的媚术“庄周梦蝶”。

        此术并非强行控心,而是引动中术者自身最深切的渴望,编织出片刻极致欢愉的幻梦,在施展媚术者强烈的心理暗示下,有问必答。

        然而,就在那欲念即将吞没灵台的刹那,芦苇脑中猛地一阵尖锐刺痛!如同极北寒冰凝成的细针,狠狠扎入沸腾的识海。

        他悟了,结合昨天红苕的经历,发觉这刺痛并非源自他自身,而是蛰伏于他那来地球灵魂的本源,对这个世界侵入神魂秘术发出的预警!

        心道:“好家伙,在这儿等着我呢!这娘们是特么对老子用了媚功!”

        芦苇眼中那层梦幻的柔光缓缓褪去,凤姐依旧是那个风情万种的凤姐,美则美矣,却不再能控制他的神魂,他后背惊出一层冷汗,面上却不动声色,顺势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迷醉。

        芦苇脸上却适时地露出几分色受神迷表情,看着凤姐的媚眼,将原主记忆里那些苦逼经历,用略带迷茫的语气倒了出来:

        “凤姐明鉴,小的哪敢隐瞒。小的确实是鲁国人,家住边境小村。早些年齐国打过来,兵荒马乱的,我爹……没能幸免,死在乱军里了。我娘带着我,一路风尘,想来这临渊城投奔一个远房表舅。哪知道,千辛万苦到了地方,表舅一家早就不知道搬哪儿去了,连房子都卖了。”

        他吸了吸鼻子,继续道:“我们母子举目无亲,只能在城郊破庙容身。我娘身子本来就不太好,这一折腾,这几年更是垮了。去年开春,一场倒春寒,她就……就没了。为了给她看病,欠下了印子钱,实在还不上,这才被您看中……卖到了咱们春风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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