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潺潺冲刷着瓷盘,干净透亮。
叶青云垂眸劳作,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前日傍晚的画面:暮色沉沉,柳如烟静立门廊,目送林牧的轿车远去,而后抬手将某物悄悄塞进口袋,动作轻柔,格外珍视。
他说不清自己为何会精准捕捉到这些细碎瞬间,或许是三年赘婿生涯,早已让他养成了极致的观察力。
寄人篱下的日子,他早已习惯默默观察每个人的神色、语气与举动,这是他小心翼翼融入苏家的方式,也是他在冰冷处境里,唯一的自保手段。
可看清了、看透了,又能如何?他终究只是个无权过问、无资格置喙的外人。万般心绪,皆只能藏于心底,不动声色。
洗净最后一只碗,整齐摆入沥水架,擦干双手,叶青云转身走上阳台。
清晨晨风微凉,裹挟着草木湿润的气息扑面而来,庭院中央的喷泉汩汩涌动,清水飞溅,在初生阳光的折射下碎出漫天细碎金光,静谧美好。
他倚着栏杆,点燃一支烟,淡淡烟雾升腾弥散,缠绕指尖,又被清风吹散,如同他藏在心底、无处安放的万般心绪。
就在这时,庭院大门外,一辆质感沉稳的银灰色宾利缓缓停下。
车门开启,林牧身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定制西装,身姿挺拔,精神抖擞,一手拎着公文包,气度矜贵从容。
他绕至副驾,抬手拉开车门,下一秒,苏雨薇的身影从容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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