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中文 > 综合其他 > 盛夏之前 >
        青年旅馆在山坡上,八人房,上下铺,床是铁架的,翻身会唱歌。晚餐是超市解决的:长棍面包,起司,番茄,一盒橄榄。两个人坐在观景台的矮墙上吃,整座城市在脚下慢慢变成金sE的,再变成粉的,再变成蓝的。河面上有渡轮拖着白sE的水痕。教堂的钟声从不同的山头传过来,不同步,叠在一起,听起来很旧。

        「蛋塔。」知夏忽然说,嘴里还有面包,「明天要去吃蛋塔的祖先。」

        贝l的那间老店,排队排到街上。蛋塔上桌的时候还是烫的,表面焦得深深浅浅,撒r0U桂粉。知夏咬了一口,眼睛睁大,说不出话,用手指了指那个蛋塔,又指了指栩承的,意思是你快吃。皮是脆的,一咬就碎成很多层,内馅烫,蛋香很重,甜得很正派。

        「原来是这个味道。」她终於说,「我们从小吃的都是它的传教士。」

        研讨会在第三天。

        这一次上台的是知夏。

        论文的第二篇,内容分析是主T,她讲最合适。轮到她的前一个晚上,她在青年旅馆的交谊厅练了两遍,栩承坐在最後面当观众。正式上场,她站上台,灯打下来,台下五十几个人,各种国家的脸。

        前十分钟很顺。问答的时候,一个提问很利,那个人引了另一派的文献,句子客气,内容不客气。知夏答到一半,感觉到自己的论点在脚下晃了一下,像踩在雨後的石头路上。

        台下最後一排,栩承抬起手,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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