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喝。不太甜。刚好。
她说那就好，然後低下头。她需要低下头。因为她的脸上正在发生的事情，不能被看到。有一种高兴是烫的，从x口烧上来，烧到耳朵。她低着头整理自己的东西，整理了很久，其实那些东西根本不需要整理。
刚好。他说刚好。
十一次，换一个刚好。若晴觉得很划算。这就是问题所在。她一直都觉得很划算。付出十一，收回一，她的帐本用的是另一种汇率，在那种汇率底下，他的一，换她的一百，都是划算的。没有人教过她别的算法。
大二上，她多修了一门课。
演算法概论，选修，不在她原本的规划里。加选的理由她跟知夏说是学分需要。真正的理由是选课系统开放那天，她查得到他的课表。
她坐在他右後方，隔两排。
一整个学期，五十四个小时的课，她对张栩承的後脑勺b对他的正脸熟。他的头发长到某个长度会翘起来一小撮，翘了大概十天他就会去剪。他上课不太记笔记，听到重点的时候会把笔转半圈。下课他趴五分钟，起来的时候用手掌把脸推一把。这些知识没有任何用处。若晴收集它们的样子，像有些人收集车票，收集的时候就知道不会有用，还是收。
她的一周是绕着几个座标排的。星期二晚上他们在顶楼，她「刚好」有东西送上去。星期四他洗衣服，交谊厅跟洗衣间隔一面玻璃，她星期四在交谊厅读书。从宿舍到系馆有两条路，一条快，一条会经过篮球场，他偶尔在那里打球，她走慢的那条。
没有人发现。这件事她很确定。她的存在方式本来就是不被发现的那一种，安静是她的保护sE，现在变成了她的工具。一个从来不站在光里的人，看得最清楚光里的一切。
十月的某个晚上，她把自己的话，存进了他做的系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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