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天早上,三张不同的平面图叠在灯箱上。基地北侧走道。西侧设备间。办公室储藏室。我用三种颜sE标出入口、视线与人员停留位置,再把每一次九十四公分偏差带画成半透明红sE。三条红sE区域最後重叠在同一种位置。

        不是墙心。不是声音最强的地方。是人离开时必须通过、却看不见另一条路的那一段。

        「如果只看材料,没有共同点。」周启衡说。

        基地是混凝土与金属饰面。设备间是防火门、机柜与架高地板。储藏室是轻隔间、木门与货架。

        「设备也不一样。」我说。

        「人员不一样,发生时间不一样,接触物件也没有完整重复。」

        唐乐晴站在旁边看图:「那共同点只剩下,进去之後都很难漂亮地走出来。」

        「不是很难。」我把三张图的出口线加粗,「是空间只给一个答案。」

        基地所有导向、送风与视线都往北侧墙面集中。设备间的机柜把三条路推到深处,转身後入口被遮住。储藏室只有一扇门,货架切断视线,事故时唯一出口前又被拉长。一个空间只要让所有行动都往里,退出就只能沿着原路逆行。

        正常情况下,这不一定危险。很多储藏室、设备间与小会议室都是这样。

        但异常似乎会把「只有原路」放大成「没有回路」。

        晏归尘站在灯箱另一侧:「力量进去之後,找不到返回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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