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老头放下衣服，声音平静得可怕，「他们来收钱，五万美金。我说没有。第二天晚上，三个人闯进我家，把我老婆绑在椅子上，当着她的面用刀T0Ng我。我老婆吓疯了，现在还在JiNg神病院。」
「报警了吗？」
老头苦笑。「报了。警察来了，做了笔录，然後就没有然後了。後来我才知道，其中一个打手就是本地警察的亲戚。貔貅在莫龙的势力早就渗透了基层。」
「为什麽不回国？」
「回国？」老头摇摇头，「我在这边g了十五年，所有的积蓄都投在这个超市里。回去能g什麽？何况……」他顿了顿，「他们说了，谁敢跑，就杀谁全家。去年有个福建老乡想关门回国，第三天就在自家门口被枪打Si了。」
周衍记下了他的话。老头的眼神里有一种让人心碎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一种被生活彻底碾压之後的麻木。
「你一个记者，」老头看着他，「能做什麽？」
「把这件事写出来。」
老头沉默了很久，最後说：「那你小心点。他们不喜欢别人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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