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从什刹海回到家,我把自己关在房里整整三天。我没去学校,母亲推门进来送饭时,看见我坐在桌前发呆,眼神空洞得像个失去数据连结的终端。
「薇音,你到底怎麽了?老师打电话说你好几天没去上课了。」母亲的声音带着焦虑,那是我十七岁时最不愿意听到的语气。
我没有回头,目光SiSi锁定在电脑萤幕上。POPO的写作介面闪烁着光标,但我什麽也写不出来。或者说,我的脑子里塞满了过多的资讯,那些不属於我的记忆——胭脂盒的香气、炭火燃烧的劈啪声、以及那双绿sE眼睛里闪过的无数个夜晚——正在与我的现实生活激烈交火。
「妈,你有没有觉得,有些人明明就在身边,却像是隔了几辈子那麽远?」我轻声问,声音沙哑。
母亲愣了一下,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又在瞎想什麽情节?快把汤喝了,别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房门关上後,我看向镜子。
这是那个清晨我在档案室捡到的铜镜,我把它带回了家,藏在床底下。现在,我把它拿了出来,放在书桌上。
镜面里的我不仅仅是林薇音。当灯光昏暗下来时,镜子里映出的是林秀的影子——她穿着淡青sE的褙子,发髻间簪着一朵快要凋零的栀子花。那一刻,我分不清是她在看我,还是我在透过她的视角窥视这四百年前的北平。
我颤抖着打开那本日记,发现最後一页出现了一行我不曾见过的文字。那是赛巴斯汀的字迹,潦草而急促:
「薇音,如果不想要彻底被林秀吞噬,就必须找到那面镜子的核心碎片。它不在档案馆,它就在你的校园里。」
「校园?」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十七岁的校园,北京某所重点高中的後山,那里有一座荒废的旧钟楼。老师们说那里建筑结构不稳,禁止学生进入。但现在想来,那个地方的磁场一直很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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