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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孙秀的声音又低了一层,“子正,收中g0ng。诏书宣毕,废为庶人,即送——“他顿了顿,看了司马l一眼。司马l的喉结滚了滚,到底把那句话接了过去,接得含含糊糊:“送去……送去见先帝罢。金墉城是关不住这等妖后的。”

        静室里静了一息。孙秀垂下眼:“大王圣断。金屑酒,老奴备。”

        “事毕,“他重新抬起头,声音里透出压不住的亢奋,“天亮,大王入g0ng辅政,檄文布告天下:为储君复仇,清g0ng闱之Hui——满城这几日的哭声,诸位都听见了,到那一日,满城的哭声,就都是大王的兵。”

        散议,已近四更。司马冏出了赵王府,登车。车行出两条街,他撩开车帷一角,看了看天——三月二十的下弦月,残得只剩一钩。

        他在心里,把今夜的每一个字,又过了一遍,过完,折进八个字:四月初三,亥初兵发。然后他阖上眼,靠进车壁里。明日一早,齐王府照例要往城南的炭行,补一批开春的炭——府里斋期未过,香烛炭火,用度都大。

        炭里,会多一样东西。

        三月二十,关内,第十五日。

        最后一遍行功,是在这一日的子夜收的势。周天三百六十五度,气机自尾闾升,过夹脊,度玉枕,下重楼,归丹田——一路畅通,再无一处滞涩。断了七处的河,七处都接上了,接口处的真气甚至b旧脉更厚——塞翁失马,大难之后,她的功力,竟隐隐胜过了受伤之前。

        孙姮盘坐在榻上,缓缓睁开眼。

        窗纸上有极淡的天光,快亮了。屋里烛火早尽,黑暗温暖,像一只护了她十五日的茧。她转过头,那个人也正收功,睁眼,黑暗里两双眼睛遇上。十五日,昼夜同处,X命相托,气机相缠——这世上再没有一种相处,b这更深了。她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道谢,太轻;旁的,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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