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牧师抬起头，兜帽下那双非人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类似敬畏的神sE，「你在下面见到的那些镜子里的人——他们每一个都是你。祂们看到了。祂们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存在可以被复制这麽多次而不失去自我定义。对祂们来说，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可怕？」
「就像人类看到一个人被切成一千三百四十四片，每一片还活着，还会说话。」牧师的语气平静，但字句里的画面让人发毛，「祂们不知道该拿你怎麽办。所以祂们决定先不动手。祂们在观察。」
「那我们趁祂们观察的时候动手。」
通讯室里，全息投影仪再次启动。淡蓝sE的光网凝聚成赛门·葛雷夫的影像，他仍然镶嵌在那张呼x1的椅子上，脸上的表情b上一次更加亢奋——那双过於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压抑不住的贪婪。
「你拿到了。」赛门不是询问，是陈述。
「林家桐的神经备份。」陆寻举起一个金属储存匣，匣T只有巴掌大小，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生物埠，「从他遗留在控制台的时间锁装置中提取的。他的意识被冻结在时间夹缝里，但神经突触的连结模式保留完整。」
「给我。」赛门前倾身T，那张过於完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裂缝——不是表情失控，而是他脸部的皮肤真的裂开了。那些裂缝细如发丝，从眼角延伸到嘴角，露出底下一层银灰sE的基质。
陆寻没有动。
「代价。」他说，「你说过，告诉我对抗概念T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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